鋼 釬
從煉鋼工人身體里延伸出來的另一只堅毅手臂,帶著工人的力量與勇氣,與熾熱的火龍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搏殺。
四米長、二三十斤重,在火紅的熔爐里進進出出,每一次的攪動,鋼水飛濺,攪起滿天繁星。
工人戴著棉手悶子抄起鋼釬,頭戴遮光鏡和前進帽,憋足了力氣,仿佛把自己都要投入熊熊的熔爐。
每一次鋼水的奔流,都牽引著理想的走向。當一切歸于平靜,鋼釬冷卻了下來,鐵黑色的身體孤獨地躺在廠房的犄角旮旯,曾經的熾熱與輝煌,默默地銘刻在心里。
扳 手
總在為固定和卸載而忙碌。
堅守,永恒的命題,與螺絲唱對手戲,將螺絲帽輕輕咬住,然后絲滑地旋緊,想動一毫的可能都沒有,像焊接一樣牢固。
遇到需要拆除的螺絲,需要把加力桿套在扳手上,整個世界都跟著發力,再緊箍的螺絲也犟不過扳手。
從螺栓發出的呻吟聲,可以斷定扳手又一次取得了勝利。
扳手一生只做這一件事情,擰螺絲,放松、擰緊,擰緊、放松,周而復始,讓機器和設備之間親密無間。